檩燮_Olivia

【虹笃】昭和落语家(5)


生活是很艰难的。
松本润躺在床上,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焦味,如是想。
“斗真,你在厨房 ?”
正在和山下智久视频通话的生田挂着耳机一脸无辜。
确定了不是自己房间里起火也不是自己这栋楼烧了之后,松本循着焦味到了阳台,也没见到火光,折腾了好久也没找出根源来,焦味越来越浓难以入睡,反正死不了,松本润掏出一瓶汤米古龙水对着房间一通猛喷,那仿佛驱邪的阵势,让生田叹为观止。
“松润,我真的不知道该说是焦味难以忍受还是你喷的香水太过闷骚一样令人绝望……不,当这两者混合起来才是地狱般的绝望。”
生田被熏得有点脚步发飘,用仅有的一点清明意识思考了一下:“不对,你平时不用这种香水的啊,倒是拿出那几瓶高调华丽让人满脑子只剩下松本润三个大字的香水来啊!你现在这样,只让我觉得像烟馆起火了。”
“哦。”松本润满脸冷漠,拿起212朝着生田的鼻子像喷花露水一样喷了起来,“满意吗?”
“销魂,太销魂了。”生田说着就晕乎乎地倒了下去。
生田说的没错,那瓶tommy确实不是他用的,那是樱井翔的。虽然不是他爱用的味道,但和樱井翔很搭调,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习惯了以后松本悄悄地拿它当睡衣,低调闷骚浅浅烟草气息的男香,安眠效果竟比任何一款熏香都好。这个味道,或者说是樱井翔的味道,说不上来什么原因,比吗啡还容易上瘾。
人糊里糊涂地就能前行,仔细想想也是很恐怖的事情。
因为212陷入短暂性昏迷的生田在地毯上打了个滚,捏着松本的裤腿有气无力地说:“分手,我要分手,我还不如找山下住去。”
松本挑了挑眉毛:“追到手了?”
“………你闭嘴,结束这个话题吧。”
“我说,好奇很久了。山下和我有什么区别?我是指,love和like的区别?”
生田唰地正坐,娇羞地开口:“啊松润等你遇到真爱你也会明白的啦。那个人不需要比任何人都好,可是你看见他的时候,心里就有一声哀鸣,告诉你就是这个人了,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就是这个人了。”
看着松本迷茫的眼神又补了句:“是不是我讲的太意识流了?”
松本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你比nino好多了,上次我问他这个问题,他从物种起源一路扯到落语发展,你的解释比他的好懂多了。”
生田突然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是那个水素水STK吗,你在意的是那个水素水STK吗!”
生田说的水素水STK真是说来话长。自从他们搬到这间公寓开始,每天早上生田都能在房门的把手上看到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水素水,没有任何标签留言来证明送水人的身份,就在生田打算扔掉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声奶味的咆哮:“你敢扔了水素水我就敢扔了你。”
那个时候还不太了解松本生活习惯的生田赶紧把水呈给松本润女王。
“只喝水素水真是,太松本流了。说来连我都不知道,那个STK是能通天啊怎么,这都知道?”
“关键是我在剧场还不出名,这又是我从小的习惯,难不成人家都已经买通nino他们了?”松本细思恐极。
“命运,是命运啊!”生田摇头晃脑地总结道。
“你滚,现在就滚。”松本黑着脸再次抄起212狂喷。
松本回到自己房间,因为房门没关,分子不间断做无规则运动,香气挥发掉了很多。被焦味硬生生折腾到这么晚,已经身心俱疲,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松本润裹在被子卷里内心剧烈挣扎了几分钟,还是起来再喷了喷tommy。
love还是like,还是很多很多like聚集成的love,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樱井翔,喜欢就可以了嘛。
松本润小朋友咂巴咂巴嘴,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不是水素水STK,是樱井翔啊。
要是樱井翔听到松本和生田的对话大概会欲哭无泪,学最近正火的映画里和自己老师同姓的桂某某某来上这么一句。
“哦哟,樱笑师匠,晚上好啊。”出来倒垃圾的二宫看到站在街道昏黄灯光下的樱井。相叶和横山他们喝酒去了,他正憋着一口气呢,樱井翔倒自己送上门来。
“他和别人合租?”樱井翔怔怔地盯着刚灭不久的灯看得出神。
二宫发誓——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绝不是故意,他也许是相叶缺乏症晚期,才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那孩子啊,是J的男朋友,对J可好了把他宠上天了都,你呀,就别心心念念地当尾行痴汉了,放人家小情侣一条生路吧。”
二宫语速本就快,因为说谎的原因成了二倍速,樱井花了好久才彻底听清楚二宫究竟说了什么。二宫说完就后悔了,看着樱井惘然又不可置信的眼神,又说不出口对不起我骗你的,低下头摸了摸鼻子,轻描淡写一句“我走了”转身就跑。
没几步路,就能躲进公寓,这条走廊今天却分外漫长。他跑得气喘吁吁,心如擂鼓,乳酸大量堆积。相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开灯,就抱着膝盖蹲坐在玄关,平息着慌乱的呼吸。
他害怕了,原来他会变成这样的人,原来他也可以是这样坏的一个人。怎么办,他和相叶氏该怎么办。
会、不,一定会被抛弃的啊……!



樱井翔显然是被这信息吓昏了头,都忘记追上去要二宫讲清楚。他原来还心存侥幸,心存幻想,以为自己在松本心里总有一席之地,自己只要等他哪一天分清楚了是喜欢还是爱。可松本这么快就有了交往对象,显然从始至终只拿自己当兄长看过。那么多以为两情相悦的瞬间,以为两小无猜的岁月,到头来,竟然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自认经历过许多关头,例如儿时被老师训斥,例如刚踏入落语界时的迷茫,例如在电视台录节目时和其他嘉宾的勾心斗角,再怎么辛苦,他都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地熬过来了,唯有这次,他真的觉得站到了悬崖边上,冷风在他脸上刮出血丝。
他想了又想,还是把那袋水素水挂到了生锈了的门把手上。

tbc.
太赶了。之后大概会有重修版。自我感觉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ooc了【吐血

那种,虽然本质上是在关心你的暴怒的爱,真的令人难以承受。
无数次地想是不是要剖出心脏呈到您面前才能博得凭空出现的所谓「原谅」。

【虹笃】昭和落语家(4)


从老师家出来的时候都豪情万丈的,看看现在呢,松本润叹口气,扒拉着碗里的酱菜。看对面的生田斗真吃的正香,他更没心情吃了。
生田斗真是他在剧场认识的一个超级无敌自来熟,也是个不温不火的小演员。唉,桂春治关门弟子又怎么样,这个世界的要求反而对你更苛刻,松本润学会了和别人打架,总有些说话阴阳怪气的人,对他的表演作出这类评价:桂春治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啊?看来那老头子也不行嘛。松本活动着戴着巨大骷髅戒指的手指只想为老师洗刷侮辱。这时候生田就负责笑出一脸褶子拦腰抱住要冲上去揍人的松本,露出一口白牙:“前辈,他新来的,给我个面子。”
下场往往是两个人一起被教训了。
“我说,你天天给我个面子给我个面子,你也没什么面子嘛。”
松本撕开一张新的ok绷。
“嘿嘿。”生田笑得宛如地主家的傻儿子,“那就烦请MJ大人收留小的了。”
松本和生田合租了一件公寓,特别巧,和二宫相叶合租的公寓就隔一层楼的距离,松本他们住楼上,老公寓隔音差,有天生田突然说要学踢踏舞,被暴怒的二宫用从相叶手里抢来的沾满麻婆酱料的铲子一通狂揍。夜半时分回来的时候顶着一张亲妈都认不出的脸,深情款款地看着松本的浓颜,欲语泪先流。
大野智一开始也去剧场,去了没几天就以收集素材为名跑去海边,从此神出鬼没,每次再出现的时候都比上次黑了一个色度,笑容也越发慈祥越发安定,博得了“大野佛”的美名,然后像导购人员一样问大家要不要水产。
可是樱井翔,只有樱井翔,他和樱井翔的距离被突然拉开,越是在意越不知如何表达。明明从前在桂春治家里住着的时候睡一个被窝啃一个西瓜,现在他只能在电视节目上看见那个人的脸,说着和记忆中一字不差熟悉的段子。他不习惯也不懂得如何给樱井发黏黏糊糊的短信,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私下见面也只有在五个人一起的时候远远望到那个人依旧溜肩的诡异弧度。连桂春治都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问松本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哪里知道,哪里知道!他也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正月晚上的投扇兴游戏开始他和樱井之家就莫名横亘了一条银河,他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和樱井的相遇是否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否则何以只能对着幽蓝的屏幕说话。要是在平时谈天的时候说一句“我和电视上的那个翔君很熟哦”绝对会被友人看作耍酒疯,敌视他的人就投来更轻蔑的目光。
樱井翔是每周六一个搞笑节目的长期嘉宾,番组的播出时间正好在松本润结束在剧场的演出后不久,那天他是绝不会答应生田去喝酒的,把一辆破单车骑得和哈雷机车似的咯吱作响,只为了不要错过樱井的出场。这个人本身作为落语演员的设定气场便没有什么攻击力,穿着一身素净的和服站在台上,更是温润如玉。松本捏着喝空了的啤酒瓶心想,只有他知道传简讯的时候他改口叫了自己“松润”是多么令人心惊的霹雳。
好像审判的钟声重重敲响,他无辜而又来不及察觉变化的心脏被震得血肉模糊、死无全尸。

相叶在剧场认识了来自关西的横山裕,该兄白到反光,笑声传奇,他和他的六个关西小伙伴表演的“关西七大妈”新喜剧是剧场的摇钱树,境遇比起初出茅庐的相叶和二宫就好比中东石油王。明明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横山和相叶却没几天就打得火热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俨然已经相识了三生三世。横山没事就来找相叶谈天说地,讲他那六个关西小伙伴们的趣味往事,相叶也听得津津有味的,二宫愤愤不平地咬着笔杆子写段子,把话全咬碎了咽进肚子里。
“……………哦,你可以去找我们丸山,他的小本子上囤了好多电波系的段子。真的,全世界大概只有昴能get到他的笑点。”
“不,大仓忠义他吧,只要笑,别说观众就是剧场门口的保安都能跟着笑到地上。。”
“安田是那边派的梗百试百灵,女性观众的击中率是百分之百,对吧,真不明白现在的小姑娘都在想什么。”
二宫烦躁的心情直达顶点,段子半句也写不出来,他和相叶的演出不卖座,可是怎么努力怎么写新段子也不见好转,赌气去玩游戏也总是game over,这下连平时心爱的掌机都看着心烦了,说来那还是相叶告白的时候挂在脖子上的那一个呢。没错,他敢因为夺走了自己的宝贝弟弟而当着老师面挠樱井痒痒,敢因为生田要踏穿他房间的天花板而不顾生田第二天的演出把他揍成一个烂番茄。在遇见相叶雅纪之前他都立志也确实做到了成为一个日天日地的酷炫少年,他没料到有朝一日竟会对一只千叶大兔子束手无策,哪怕横山的鹅式笑声立体环绕魔音贯耳,他看见相叶满脸褶子的笑容,就像被一根细细的针戳了一下,膨胀的气体的全消失得无影无踪。突然开始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让他发现他的本质也不过是个阴郁宅男而已,而相叶是个多么阳光的人啊。对了,横山能赚到的钱还比自己多出几百倍呢,横山的段子也比自己的更好笑,横山压倒性胜利。
恋爱使人变傻,说的就是这狗屁道理吧。
二宫自暴自弃地索性出门散心,对自己的宅男体质暂时性失忆。走不远只能在剧场的排练室看一组组搞笑艺人夸张到虚假的笑颜,他想他从前幻想的未来也就像这表演。他以为世界就是桂春治的庭院,他和相叶会成为大名鼎鼎的落语家然后作为彼此生命当中唯一的那个人度过一生,爬出阴暗潮湿洞穴的毒蛇一旦交付真心收回的代价便是粉身碎骨,而他的幻想也终究比松本看的少女漫画还天真无邪。

tbc.
he,he,h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谢谢。

【虹笃】昭和落语家(3)

桂春治的侄女由江,来东京是养病的,一点小病为了大野硬生生拖了好些年,实在搬不出理由了该走了,也没和大野搭上一句话。在之后大野被嘲笑万年光棍人不如鱼的时间里,大野智表示我对此是一脸懵逼的,就这么错过了一段好姻缘,都是你们这帮大搞内部销售的师弟们的错。
相叶雅纪由此意识到了告白这层窗户纸的重要性,他傻是傻了点,行动力可不是盖的,就在一个夏目漱石的月夜里当着众人的面向二宫单膝下跪,左手一碗生姜烧,右手一盘麻婆豆腐,脖子上挂了个掌机,拿那双几乎全是眼黑的眼睛柔情款款地看着二宫:“小和,将来的路,请让我陪你一起走。”
大野智和松本润:??????说好的师兄弟爱呢????你们背着我?????我错过了什么?????
据二宫牌小火车说他当时是想拒绝的,可毕竟相叶雅纪是个奇迹boy,“他一定是在他的菱形嘴上施了魔法”(二宫原话),所以他后来答应了全是因为这一切非自然的力量。
樱井翔心痛了,你们等等我,我这儿还是个未成年呢。
他天天等天天等松本润长大,好像他长大就是童话书里的那个happy ending,他长大就是公主和王子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这天晚上松本又跑到樱井的房间吃西瓜——自从金毛事件开始他一失眠就往樱井的房间跑,丝毫感受不到危险,饶是弟控如二宫也不得不尊称樱井一声忍者。樱井在背段子,背着背着感受到炙热的视线,心里暗笑,嘴上装出生气的样子:“小松不要分心哦,到时候西瓜汁滴在衣服上又要着急。”
松本润笑嘻嘻的:“刚才看翔君背段子就感觉到了,翔君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落语家!我可是翔君的第一大饭哦,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你呀,就知道瞎讲,真是漫画看多了。”樱井翔实力演绎嘴上妈卖批心里美滋滋,“那么,是like还是love呢?”
松本润嘴里叼着勺子歪着头想了想“唔……like,这两者果然还是有区别的吧。”
哦,他长大了。樱井翔心想。他长大了,不是那个说“饭盒里有煎蛋卷和神明”、那个害怕自己谈恋爱会出去买三年份的酱油的小屁孩了,不是那个凌晨时分躲在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包子了。他长大了,他不用骑在自己肩头就能轻轻松松摘到柿子了,他长大了,翻烂了童话书,是该看起现实主义小说的时候了。
“切,你这种大饭,我才不要呢。”
樱井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凶巴巴地抢了松本的勺子:“不许吃了,背完段子再吃!”

等松本润也过了二十岁后的那个正月,桂春治格外起劲,功课也放松了,晚上叫他们玩投扇兴,偏偏点名传说中的男人,运气差的天下一品的樱井翔来,说这是关乎弟子五个艺名的大事。
樱井翔看到一旁松本润期待的眼神,掷扇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岚,倒扣十分!”
二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眼泪:“我真傻,真的傻,我以为你最差也不过是零分的古浪,我真傻。”
桂春治也不恼,笑意盈盈地掏出个毛笔:“小翔愿赌服输,谁来给他脸上画些东西?”
一时间吵开了,相叶说要画嗯哼大猩猩,大野说要画金枪鱼,二宫说画马里奥或者内裤外穿小双侠。樱井翔不乐意了,仗着自己一头耀眼的金毛,也没从叛逆期毕业,脖子一梗指名要松本画,不是他画都不行。
莫名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松本润,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塞了个毛笔在手心里,看着樱井的俊脸实在下不去手,怯生生地问:“翔君……我不知道怎么画……”
“没关系,小松画的都好。”
松本润下笔了。柔软的毛笔在脸上刮来刮去,配合着在眼前放大的松本润的脸简直让人心猿意马,樱井翔和自己说,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明天就把黑发染回来,耳环也不戴了。
松本润给他画了个咸蛋超人。
大野为他鼓掌,小翔,你这样,还是很帅的。
松本捏着毛笔呆呆地看着樱井,樱井走过去,揉乱他整齐的头毛。
接着又闹了一会儿,又捧着仙贝和麦茶天南海北地聊了通。桂春治喝了不少清酒,脸涨红着,轻轻地敲了下台面。
“你们啊,这下都过了二十岁了。老夫能给你们的就这么点,接下来的路得靠你们自己闯,明白了吗?”
大家霎时都安静下来。
“大野智。”
“在。”
“把这些卷轴发下去,这就是你们以后的艺名了。”
大野从桂春治手里接过,先拉开了自己的那一份。
“岚岚亭钓好。”
大家和善地笑了起来,二宫扯着小尖嗓向老师抗议:“老师骗人,艺名不是早就想好了嘛!”低头又看看自己的岚岚亭宫治,“嘛…虽然好像和我自己没什么关系了,还是挺有气势的。”
“岚岚亭松(マツ)润…老师根本就没认真考虑我的艺名吧?!”松本润不满的时候撅着的小嘴和小时候还是一模一样的。
“啊…这里的松要读成ショ才对哦。”桂春治来回打量着翔润两人,笑呵呵地又抿了口清酒。
“shojun…”松本润念着,不期然对上樱井的目光,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回事啊。
这心跳声。
另一边相叶猛的抬起头,很真挚地说:“比惨,你们都比不过我。”手里的卷轴赫然写着岚岚亭爱马,樱井气势恢宏地拉开他的卷轴:岚岚亭樱笑,非常王者风范居高临下地看着相叶:“不,你输了。”
相叶顿时心悦诚服。
桂春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这次没有喝,交到了樱井手里:“因为,我希望你能成为这里最搞笑的。”
看来这担子是指名道姓交到樱井手里了,松本有些崇拜羡慕点看着樱井的侧脸。
二宫左倾撞了一下相叶,开玩笑道:“听到没,好好工作,打败那个溜肩仓鼠,给我买能堆成山高的游戏碟。”
相叶可怜兮兮地对望过去:“小和,我和游戏究竟哪一个重要。”
“游戏。”
“真、真的吗qwq”
“好吧……其实雅是最重要的……”二宫捂着发烫的耳朵,看到相叶计划通的笑容才发觉被调戏了,小尖嗓一下爆发追着相叶满院子打:“呀你这个八嘎!八嘎!”
这厢吵闹着,是整个院子里生机的来源。想来也已经陪着这五位弟子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此刻他们就要从自己的羽翼下离开,独自去挑战强手如云的世界,桂春治不免有些伤感起来。
“我老了,落语的未来在你们身上,希望你们心中有这份责任。不过,也不要害怕,老师这里的大门是永远为你们敞开的。”
这段话说的很轻,相叶和二宫正在打打闹闹混作一团,樱井和松本坐在一左一右悄悄地打量对方,大野对着摊开的卷轴抱臂沉思。也不知道这几个小鬼到底听进去多少,桂春治看着他们,微笑着张开了双臂。

Tbc.
进度正在以我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速度前进…
终于…要上正片了…

【虹笃】昭和落语家(2)

大野智最近找到了在闲暇时间比打瞌睡更好玩的事——画画。桂春治的庭院是个很美好的地点,所以他没事就拉个小板凳在庭院里坐着写生。至于他后来在写生池塘里的游鱼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鱼的魅力,画板一扔,一时间无法克制去海钓的心情,那又是后话了。
从桂春治老家来寄宿的侄女由江就偷偷看大野智,不敢上去搭话,脸红着,似乎意识到作为一个姑娘家不太矜持。
桂春治和弟子们坐在廊下,看到这一幕桂春治笑呵呵地摇摇扇子,说,阿智也到了这种年纪啊。
年纪小的松本润不懂了,追问,什么年纪?
谈恋爱的年纪啊,桂春治看了眼专心致志捏着松本手玩的樱井翔,小翔也快了吧,邻居的姑娘们可是都很喜欢你的,还怪我这几天怎么都不差你出来买酱油了。
“您别取笑我了,老师!”樱井原先的痴汉笑容有些僵硬。
小朋友到底是小朋友,藏不住心事,醋味幽幽往外飘。
“翔君要是碰到由江姐姐一样漂亮的女生,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别瞎说。”樱井叹口气,眼看旁边的二宫窝在相叶怀里打游戏一派甜蜜气息,怎么老师就故意往自己这儿煽风点火呢。
松本哼了声,自告奋勇地跑出去买酱油。樱井翔本想在后面追,营造出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的氛围,但一想要是又被邻居姑娘盯上怕不是要不得好死——被老师取笑死,被二宫弟控揍死,被松本润冷落致死。松本哪知道樱井那些小心思,小小身板拖了一手推车的酱油回来,咸死你咸死你,樱井翔你起码三年都不用出门买酱油了。
相叶雅纪再一次笑出了满眼角的皱纹,抱着怀里的二宫扭头就是一句:“小翔,去买生姜!”
“买个屁!以后别想让我出门!买吃的也不去!”我靠,还是兄弟吗,樱井翔爆粗了,帮松本润把酱油放进仓库,想尽方法把闹变扭的小孩哄回来。
多年后想想,那可能是他叛逆期的开端。
随着进入了恋爱年龄的大野智,进入了叛逆期的樱井翔二话没说去染了一头张扬的金毛,耳环脐环一样不漏,就怎么酷炫怎么来,张嘴就是take it so so,在松本润眼里简直就是天神下凡般迷人的男子。
可是作为一个落语演员来说太不像话了。
桂春治两行老泪,感觉自己还不如上电视台的调解节目,总比教这五个小屁孩来的省心。“樱井翔,你就打算一头金毛穿和服?耳环太过分了吧?!”
天下第一强势翔吹松本润第一个跳出来:“老师!翔君这样很好看!”
桂春治沉思了,他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徒弟,自己养他那么多年可能是替樱井翔白眼狼养的。
千言万语汇作一句:“樱井翔,你最好考虑一下,不然就别走落语这条路了。”
樱井翔挺得直直的,“不劳老师费心。”夜幕中,二宫盯着他的背影啧啧称奇:“相叶氏,你看那肩膀的弧度,世间罕有。”
相叶倒真的担心樱井被逐出师门了,天然如他甚至还想帮他去求求情,就那种非常煽情,非常多拉马,非常体现兄弟情谊的戏码。被二宫一把拉下来,“八嘎,你动动脑子,你见过老师哪怕气到说要活宰了我们但真动手的吗?”
相叶听的一愣一愣的:“所以呢小和?”
“所以你是个笨蛋,现在回去给我烧生姜烧还饶你不死。”
二宫说我小小年纪就承担了太多的智慧与美貌,有谁懂我心里苦。
樱井翔懂。
或者说是他被叛逆的心情冲昏了头脑。
或者说是松本润更黏人了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左一句翔君好帅右一句翔君厉害极大地满足了小孩的虚荣心。
所以他不怕老师会有什么惩罚,心情好好地连吃了三碗荞麦面之后很安心地睡了,入睡前花五秒钟打了个腹稿:明早起来他就和老师说他就这么说落语,老师要赶他走他就背上他的小迷彩包拉松本润私奔,大不了等风头过了厚着脸皮回来吃饭再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凌晨的时候被一阵窸窣声吵醒。
有个小包子躲在和式的纸门后擦眼泪。
樱井翔登时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把松本润拖进来,好声好气地安慰他,给他擦眼泪。
“翔君,翔君我睡不着……”
樱井亲了亲小孩哭得发红发肿的眼睛,让松本坐在自己腿上:“我给你唱睡前rap。”
“翔君……去和老师道歉吧………润想和翔君一起讲落语………”
松本哭得打了个嗝。
樱井心疼地搂紧了松本,他没想到小孩对他的事这么上心,也后悔自己怎么不和松本解释好不让他担心,只好一边一边地说“别怕我会处理好的。”松本哭着哭着声音弱下去了,于是清晰地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异动。
哦,隔壁是相叶的房间。
至于怎么还会有二宫的声音,这不重要。
樱井知道他们两个未成年再怎么天雷勾地火也就打打kiss,但他自己也还是个未成年,听得还是非常脸红心跳的,非常义正言辞地捂住了松本的耳朵,“不要听,你还小,不要听。”
樱井的睡相差,所以床铺大,轻轻松松地容纳下了一个小小的松本润,松本哭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樱井撑着手看了好久小孩的睡颜,看得自己困了,才熄灯把松本圈在怀里睡了。
“小润也要,快点长大才好呢。”
隔天起来肿着眼睛的松本润看到老师竟然默许了樱井翔的形象,不禁对他的滔滔江水不休般的仰慕又多了一分。
“nino,你………吃什么辣的了?”
二宫讪讪地摸着和松本眼睛一样肿的嘴唇说是啊是啊相叶氏的麻婆豆腐真辣。
果不其然,樱井翔笑出了动感的笑声,悄悄给相叶比了个大拇指。

Tbc.
感觉自己……写成了段子………

【虹笃】昭和落语家(1)

*设定来自某期交岚,想写很久了拖到现在才动笔…其他的包括落语大师的名字都是我瞎编的,惊天ooc,见谅。可订阅文tag。
cp虹笃,大野智和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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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语大师桂春治于本日9时宣布引退,落语的春治时代落下帷幕!
“桂春治的五位关门弟子或将成最为落语界新未来!(右图)”
…………


在各类杂志报纸上被炒得沸沸扬扬的五位弟子,还丝毫没有最后的幸运儿的感觉。尤其是松本润——他年级最小,十一二岁,还在爱玩闹的年龄,对落语最大的兴趣在于演出时能穿好看的和服,真正的落语要表演什么,他心里还没一点底。
年纪最大的大野智,也不过十六七,也还是个孩子,生得白白净净,一点都没有搞笑艺人的气质,平时懒懒散散的样子。总而言之,这五个孩子,哪哪都看不出能承担落语未来的样子。可是在桂春治大大的日式庭院里他们姑且无忧无虑地成长着,有四个朋友作陪,还有个瘦小的老头子,总是笑眯眯的,只有在授课的时候才格外严厉,一块木板凶神恶煞地握在手里,却总也舍不得真的打他们。
“翔君!我们去爬树吧!”
樱井翔皱了皱眉头,要知道,过会儿老师就要来检查昨夜布置下去的段子有无背熟,奈何松本小孩心性,昨天就玩了一天不说,到要检查了也不知道临时抱佛脚,这会又要惹老师生气了。可是看着松本圆圆的还没长开的小脸蛋,甜甜的笑容和俏皮的一口小乱牙,说不出拒绝的话。
“翔~君~”
松本小朋友伸出短短的小肉手,拽着樱井的袖子扭啊扭。
樱井翔阵亡。
在五个弟子里可以说是最认真好学的樱井,头一次不听老师的教诲,陪着松本去爬树了。看着松本白白嫩嫩的小腿有些担心,害怕他刮伤自己,便问了:“小松爬树想干什么?”
“想吃柿子!”
小孩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声音奶得不行。樱井翔顿时就失去原则了,弯下腰,示意松本骑到他肩头上去,方便摘柿子吃。
经过的二宫和也冷冷地瞥了眼,双手放在嘴边朝着松本作疾呼状:“J别上去!他是个溜肩你会滑下去的 !”
松本不听关于樱井的坏话。他最喜欢的就是樱井师兄了,樱井师兄这么厉害,就算是个溜肩又怎么样呢。
这时二宫大师不死心,又补了一句,让他在将来的岁月里作为一个资深弟控悔断肠的话:“J和我走吧!你要是上去也会变成溜肩的!”
“不和你走!”小孩吐吐舌头,“相叶师兄要气我把你抢了去的!”
“瞎说什么呢你个小屁孩!”二宫恼羞成怒,耳朵红红的撩起宽大的和服袖子就要上去和松本决斗。松本坐在樱井肩头,自是要比二宫高上许多,二宫本来也喜欢松本没想打他,索性就开始对付樱井,场面那叫一个紧迫,那叫一个血腥。
二宫背着手迎风而立,眯着眼睛,樱井毫不畏惧地昂首挺胸,用力抓紧了肩上松本的小腿。二宫出手了!使用了一种江湖上失传已久、极其阴险的招数!
幼小的松本润惊慌地捂住了双眼!仿佛目睹了漫画《刃牙》中充满官能刺激的战斗!









“二宫和也你竟然挠我痒痒!!!是人吗!!!”
松本润小可怜一个重心不稳摔到了地上。
这场恶战,动静太大,吓醒了正打着瞌睡的大野智,也吓得相叶雅纪一个平地摔吃了一嘴土。
桂春治捂着心口气得连连咳嗽,手里的拄杖恨不得戳穿大地:“柿子树下面那三个!通通给老夫过来!”
松本润这时候知道难过了,低着头不敢看樱井,声音小小的:“对不起翔君…害你也要被老师骂了。”
“没关系的,小松。”樱井捏了捏松本的小手,“我陪着你呢,不怕。”
没错,松本意外地是个很怕老师批评的人,讲了两句就不知道是真委屈还是演技拔群,红了眼眶,撅着小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往往结局总是念到一半老头子就不忍心再骂了,哎呦,那小脸,看的心肝颤。
“松本润!你先来,《大杂院赏花》背出来了吗?”
松本心虚地看着脚尖:“嗯……这、这儿有一个三升的酒瓶子,多层的、的漆饭盒里装着煎蛋卷,和,和…………”
樱井不动声色地提醒他:“鱼糕(かまぼこ)。”
松本没听清,往樱井那儿凑了点,还没听清,都快把耳朵贴在樱井嘴上了。桂春治火了:“樱井翔你别提醒他,松本润你自己说,煎蛋卷和什么?”
“か、神様(カミサマ)?”
大野智没忍住fufufu地笑出来了,相叶雅纪不敢笑憋了一眼角的褶子,樱井翔死死地咬着嘴唇笑得一脸囧字,连桂春治自己都绷不住了,拍拍松本润的肩:“算了,这次没背出来就绕过你,这个段子回去记上,挺好的,你看看你的师兄们,都笑成什么样了。”
松本不开心地瞪回去。
桂春治被弟子们一左一右簇拥着往课堂走去,剩下樱井和松本走在队尾,樱井对松本软软的小手喜欢的不得了,又攥在手心里。
“小松,很可爱。”
“不可爱不可爱不可爱!可爱是形容小孩子的,我是大人了!”
“嘘。”樱井看看老师已经离开很远了,弯下腰,“小松上来吧,我们摘柿子。”
松本润果然就忘了“可爱”这回事了,乖乖地骑上去,奶声奶气地保证:“那我摘两个哦,大的柿子给翔君吃!”
黄昏时分的庭院最是好看,一切都亮闪闪的,笼罩在一片似暗非暗的朦胧里。松本伸着小小的指节,努力去够橘色饱满的果实。樱井已经长得很大的手掌底下就是松本和服下的晃个不停的两条小细腿,皮肤是那么脆弱,传递着浅浅的温度。
“翔君再往左边点!右右右!好啦!摘到啦!”
樱井翔接过松本手里的柿子,实在是无法把目光从那张洋溢着天真笑容的小脸上移开。
“我们快走吧,不然老师又要急了。”
樱井伸出空余的那只手,等着松本把他的小手放进来。
要是能就这样牵一辈子就好了哦,小松。

Tbc.
我努力在国庆里把它肝完otzzzzz之后就真的太忙了😢

【SJ】蟋蟀(1end)


*总裁x律师,惊天ooc,微量竹马就不打tag了,又臭又不很长苦尽甘来的一篇HE


樱井翔的酒店套房里躲着一只蟋蟀,精神头好极了叫个不停。樱井翔一看既然衣物都摊得满地都是了,澡也洗了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也懒得去换房,打算就这么将就着睡一晚上算了。
他和松本润是因为一场官司认识的,本来就应该是公事关系,却因为荞麦面成为了私底下的好友。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樱井觉得可能他们是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的。
很平常地在松本润家吃饭,松本做了荞麦面,特别在樱井碗底加了好多贝类。樱井吃到底下眼睛都瞪圆了,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一样连声说“うまい!”。酒饱饭足后突然发现了什么,“诶,まっちゃん碗里怎么没有贝类啊?”
松本润笑了笑,奶音甜甜地说:“因为我喜欢翔君嘛。”
松本是个很害羞很傲娇的人,说出这句之后果然低下头不敢和樱井对视,只露出额头上短短的柔软的头毛和通红的耳朵。
这种情况下如果樱井说一句“我也是”那可是一出再好不过的两情相悦戏码了。可惜没有,这不是什么恋爱多拉马,就算是他们也不是主角。樱井不喜欢松本,这不是松本长得好看料理好吃认真克己就能改变的。樱井翔只想和松本润做兄弟,没有别的。
“对不起……我………”
樱井没有说下去,松本也没有让他说下去。那张褪去了血色的巴掌脸缓缓抬起来的时候依旧是那么动人。“我明白了,樱井君。”
樱井尴尬地笑了两声,死死地盯着碗里那几个贝类的残骸,浑身都难受地起了鸡皮疙瘩,与布料紧贴的后背滑腻腻的,这件迷彩不好,各种意义上,回家扔掉。
他是聪明的——因此他会是连樱井株式会社都争着聘请的大律师,因此连樱井翔本人都会越过共事关系和他交好。他不再贴上去了,不再和每天樱井分享东京好吃的店铺附上一堆可爱的颜文字,不再在凌晨失眠的时候给樱井打电话唠叨他养的盆栽,把握好合适的距离,就算有时不小心做出了逾越的事情,也会及时反应过来并道歉。
樱井该满意的,就像恐龙巨大的骨架摆在博物馆里展出就很好,真的复活了可是大灾难,排队入馆的人群只会朝反方向四处逃窜。就像松本润这种美丽又强大的生物,周末偶尔能聚在一起喝喝小酒就很好,没必要几十年同床共枕共入祖坟。艳丽、明媚、温柔、震撼……一系列的溢美之辞不过是褒奖罢了,不是事物必须真实存在的充要条件。
等樱井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那只恼人的蟋蟀不叫了,感到解脱,又感到失落,“我都做好准备吵一晚上了你怎么能停下呢”诸如此类的被蟋蟀背叛的愤怒。还没等他伤春悲秋够呢,下一秒蟋蟀又铆足了劲儿叫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经过短暂的休息它的叫声更响亮了,樱井哀嚎一声,再次对此心烦,恨不能用意念把那只躲在某个角落里的蟋蟀杀死。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他的狗头军师二宫和也打电话,对面那人显然对樱井翔扰人清梦的行为表示一百二十分的不满,小尖嗓气愤得飙到八百分贝:“樱井翔!你不要睡我还要睡呢!我明天要出差游戏才玩到十点半就停了刚睡下!”
“那你活该……不说这个,我的房间里有一只蟋蟀,一直在叫,很烦。”
“你要是只是为了和我谈这个那我推荐你打给相叶氏。”
“可是它不叫了,我又希望它叫。”
“说明你贱。”二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它又叫了,我还是觉得烦。”
“…………………樱井翔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作呢?”
“不,ニノ,你告诉我,为什么蟋蟀不叫了呢?”
二宫翻了个直逼天灵盖的白眼:“人家叫了一晚上也会累的啊,你今天是不是被相叶氏附体了,问这种弱智问题。”
二宫飞快地打了个腹稿,打算在五分钟内把樱井从大学时代的蠢事到刚才的蟋蟀问题通通嘲讽一遍。还没说出口就被樱井一句“我不明白,蟋蟀到底该不该叫呢?”打断了思路。
二宫默默地删除了未完的腹稿,非常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那句话侮辱了相叶氏,我会找机会向他土下座的。”
樱井沉默了几秒。他不得不承认他很乐于顺水推舟和松本润划清界限,然后经年累月连那个人的容颜也模糊不清。可是他这几天总是翻出没有一条新消息黑屏的手机摆弄,一次又一次刷新line的界面都没有发现那个本不该心心念念的小红点,或者把文件放到一边却去看聊天记录,看那个人吃味地在自己和大亲友去喝酒的动态下评论“翔君是我的翔君!”。是了,松本润就是那只蟋蟀。那只蛊惑人心的蟋蟀,那只硬生生把他脱离预定轨道的蟋蟀。
“没事我挂了。你说说我白天为了你们家的公司拼死拼活闯业绩,晚上还得打游戏,好不容易睡下了却被你叫起来问我一个小学等级的生物题,我二宫和也过得真不容易。”
“不就要下周发售的新游戏吗,屁话那么多,睡去吧你。”
樱井挂断电话,侧耳仔细倾听了一下蟋蟀的叫声,又停了,刹时安静地连窗外空调运作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蟋蟀不见了,得要他出动出击。
松本润正在参加一个庆功宴,庆祝他搞定了一桩棘手的案子。无数玻璃酒杯盛着白的红的一股脑儿往他眼睛底下冲,不得已拉过小栗旬把一瓶瓶酒全灌进小栗的肚子里。
“谢谢我吧,优姐让你戒酒,今天你可是能喝个够了。”
“酒是好东西,可你给我喝的也太多了!”小栗痛苦地揉着太阳穴,眼前的松本润都出现三头六臂了。
“别怕,最后一桌人,旬你是最棒的。”松本润把小栗一推,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是樱井翔的电话。
好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绝交电话还是恐吓威胁?松本润苦笑一声,接通了电话。
“…………你那里怎么回事,这么吵。”
松本回头一看小栗被团团围住快喝到吐血马上心虚地转过头:“是庆功宴。樱井先生有什么事?”
“蟋蟀。”
“蟋蟀?”
“蟋蟀为什么不叫了。”
松本愣了几秒,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也没有做梦:“因为蟋蟀叫累了。”
得到了一样回答,樱井并不感到无趣,追问道:“那蟋蟀会不会再叫起来呢?”
“不会,因为它知道再叫要惹人心烦,就要被拖鞋砸个稀巴烂了。”
松本润看得太透了。他唯一没看透的事大概就是樱井和他并没有持相同心情而贸然捅破了窗户纸吧。樱井心想,说不定松本润是个读心术大师,而自己打破了他第一百零一次的胜利。
“润…………把我推去喝酒自己却在这里打电话!chu~”
糟糕了,竟然忘了小栗喝多了逢人就亲的毛病。小栗醉鬼说着还要来抢他的手机,让松本格外心累。
“不许抢我的手机!旬………不许亲!…………旬!”
电话在两人争夺手机的时候被不小心挂断了。樱井没注意到自己捏着手机的力道有多大仿佛能隔着屏幕把那个叫的那么亲热的“旬”捏爆。现在蟋蟀都跳到门口准备跑了,你为什么还在纠结蟋蟀要不要叫?樱井翔越想越气,气松本润也气自己。连带着把怒火撒到了房里的蟋蟀身上,叫了客房服务要用吸尘器把那只活蹦乱跳的小昆虫关进黑漆漆的小盒子里。
而松本润看着恢复平静的手机,找不到理由回拨过去。他坐在计程车上,肩头上靠着一身酒气的小栗旬。他在心里嘀咕,旬当年不会就是靠酒后亲人追到优姐的吧?要是自己这么做了,别说今天还能参加庆功宴,能不被樱井家那群魁梧的保镖打死就是个奇迹。樱井翔是个难懂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要干什么,可松本润有底气说他知道他会怎么对待客房里的蟋蟀,就算听到蟋蟀不叫了会失落,就算会思考蟋蟀到底该不该叫,他一定会打电话给酒店前台的,蟋蟀就是蟋蟀,樱井不会容忍它赖在房间里为非作歹。
“虽然第一次见面他就不客气地说我像虫子,但我也不能真的厚着脸皮当蟋蟀,是吧,旬?”
车窗外东京的夜色像打翻了的蓝色墨水,流淌过宽阔的马路和三三两两的人群,最终藏匿在松本润短短的刘海下。出租车里很安静,只有收音机里放着音质模糊的老歌。小栗的头随着颠簸一晃一晃的,始终打着呼噜。


二宫和也发誓下一次再接到这种还不如推销房地产的电话一定毫不犹豫地把樱井翔拉进黑名单。
“我知道我长得帅可是为什么非得给我打弱智电话啊?”
“因为你聪明。”
“使不得使不得。松本润是个病毒他减去了你450的智商。现在相叶氏做你师傅都绰绰有余。”
“和他相处的时候是很舒服,有些不能和别人说的心里话对着他就能轻轻松松地倾诉。我会觉得他很有趣甚至很可爱,但我从没想过和他做一些情侣之间的出格的举动。ニノ,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他是哪种喜欢……”
“很明显就是想让他进你家祖坟的那种喜欢。”
“我和你说正经的。”
“我也很正经。我告诉你你可别以为自己只有小栗旬这一个假想敌,光我们公司嚷嚷着要嫁松本大律师的小姑娘就能坐满一个东蛋。等你思索个十年二十年人家说不定孩子都有了。爱要不要,反正这是个抢手的蟋蟀,倒不如你放他一条生路。”
“或许,或许只是不想失去松本润这个好朋友?”
老天。二宫看着掌机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无力地倒回床上。
“你会因为你好朋友和别人亲亲抱抱而不爽?我可真服了你这个性冷淡了。顺便我好心地替你查了资料,小栗旬有妻有女感情好着呢,喝高了看到谁都亲,他们整个事务所都快给他亲遍了,不是威胁你放心大胆地上吧。”
樱井总裁想了半天只觉得自己该和松本好好谈谈以确认心意,不料剑走偏锋,二宫大师表示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谁会想在谈判桌上聊花前月下啦!
樱井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松本润显然没想到樱井突然要见他,再加上樱井不同往常不再游刃有余的模样不得不让他浮想联翩,颊上红扑扑的,大约是匆忙赶来造成的。樱井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顾不得那许多赶紧在名牌西裤上蹭了蹭,清了清嗓子:“今天找松本君来…”
松本的神情垮了下来。
屁。自己就是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蟋蟀的命。还妄想什么少女漫画情节丢不丢人呀你松本润。亏你还是幼儿园情人节巧克力杀手呢。
松本润先发制人,截断了樱井还没开始正题的长篇大论:“是这样,最近我可能要去法国一趟。啊不是旅游啦是要去一个大学进修一下…”
这倒是真话不是松本润随口扯的借口。松本本着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始终认为自己的能力还有再提高的空间。若是不学习不努力,东京第一大律师的名头也迟早能被别人抢去,这次去法国读书也是早计划好的,只是因为樱井而提前罢了。
“届时可能也抽不出太多时间来做学习外的事情,所以我想我能不能辞去贵公司法律顾问的职位。好律师在我们事务所也多的是,像小栗旬啊,这里是他的名片若有需要您可以联系。还有几个新人比如说生田斗真,能力不错只是缺少经验,如果您愿意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的话……”
樱井傻愣愣地看着松本润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为他的公司各种打算,原来想好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早知道松本润巧舌如簧,这回真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你要…走了?”
“一个月内的事吧。具体时间还没有定,毕竟我手头还有一些事没有了结。”
不想让他走。
不想让小栗旬也好生田斗真也罢的人来当法律顾问。
喜欢他。
是like。
樱井执着地进行着脑内推理,没有说话,更不知道松本是什么时候停下的。松本润看着他的脸温柔地笑了起来,站起身,向他鞠了一躬:“那么再见了,这段时间的共事非常愉快,樱井先生。”
松本润忽然感到异常痛快。原来割舍也没有那么难。蟋蟀累了就不叫了,这道理连孩子都懂,他不要再喜欢了,冷风吹得久了,他要回家去。不用老套的吹灭东京塔,不用999束火红玫瑰花,不用借用商场里所有的电视机表白,只要樱井翔勾勾手指,朝他笑一笑,他就能死心塌地地贴上去。他真的太爱太爱樱井翔了,爱到他觉得自己今生今世就栽在他手上了,爱到不死不休不回头,像任何一首在深夜的酒吧里播放的情歌,像任何一本他看过的感人肺腑的少女漫画,生来就为了这一段绝响的恋情。其实他不会,这世界上的人那么多,他失去了樱井翔,他还可以爱上别人,也许他明天就将迎来一段崭新的恋情。他的幸福不是掌握在樱井翔手里的牵线木偶,一个樱井翔而已,地球不会因此停止转动,大地不会开裂海面不会掀起滔天巨浪城市的交通系统不会瘫痪。他的人生中还有无数分分秒秒,他会好好过下去的。
直到松本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樱井也没能说出那一声下意识就来到唇边的“润”。


松本润后悔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听信小栗说的不宜出行。
他后天的飞机去法国,零碎的工作早就结了,这些天就是用来见朋友叙旧喝酒的。当然,见小栗的时候他点了两杯百分百纯橙汁。他常去的甜品店『ウミ』的老板大野智也是其中之一,好巧不巧赶上了风浪,还在海钓的他赶不回来,把店交给了一个眼镜姑娘看着。眼镜姑娘一见面就被松本润的浓颜征服了,在门口拉着他说了好多有的没的,恨不得整个身子黏在松本润身上,等松本脸上商业性的笑容快挂不住了才放他进门。
一进门更气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蒙布朗已经售罄。
松本润简直想蹲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要那个眼镜姑娘现做一个给他,可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在他打算装作毫不在意拂袖而去的时候眼镜姑娘自己跑过来加戏,指着一个排在队尾的男人说:“就是他!刚刚拿走了最后一个蒙布朗!反正还没结帐你要不要找他商量商量?”
这是不行的呀………松本跑过去阻止徇私枉法的眼镜姑娘,突然发觉蒙布朗先生肩膀的弧度……
最后演变成了他和樱井翔两个人坐在甜品店门口的长凳上,盯着那份蒙布朗,似乎在比赛谁能盯得更久。
樱井在松本离开后想了很多,比签合同比看公司的盈利状况更认真地说是研读也不为过地把他和松本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他终于明白了是沉甸甸的love,是好多好多like积攒成的love。可看松本润那天决绝的态度心里又没了底,真是不听二宫言吃苦在眼前,只好兀自苦闷着。
这家甜品店松本润曾带他来过,在一个冬天,松本润鼻尖冻得红红的,大半个脸埋在毛绒绒的紫色围巾里,仍是絮絮叨叨的,太过激动倒是露出了几分奶音。
“翔君你看,我当时就问怎么给一个甜品店取名叫海啦!大野学长太好玩了。”
“有一次他带我出海,回来以后大野学长黑的呀,我看他做巧克力的时候心惊胆战的,险些没看出哪个是巧克力浆哪个是他的手指。”
“托他的福我也黑了不少。那天我请一个朋友来我家喝酒,他来的时候我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准备下酒菜。结果翔君你猜怎么了?他竟然把我当成了我聘的菲佣!”
“哎呀翔君你别再笑了!走走走,这家的蒙布朗超好吃的!”
就那一次,后来樱井忙于公事,和松本的关系也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虽然念着这里的蒙布朗,也再没来过。今天他真的是临时起意,没想到运气那么好,买到了最后一份蒙布朗,还见到了松本润。
一定是年会将至,预料到自己将在各类石头剪刀布等的游戏中输了个惨不忍睹,于是运气来了个回光返照。
越是认真对待,越是畏首畏尾。
“我对你是love,我确定了。我伤过你的心,我工作外有时是个很无趣的人,尤其不擅长告白,我最喜欢吃贝类和荞麦面最讨厌香菜,我身高171cm,A型血水瓶座,毕业于庆应义塾大学经济学部,兴趣是足球和钢琴。我现在请求你的原谅,不知道能不能给我最后这个机会……”
“什么机会?”
“请葬进樱井家的祖坟!”
松本润差点笑出声。
弯着腰的樱井看不见松本的反应,又听不到那人做出答复,心底正焦急,一双手就扶上自己的肩膀,与自己对视。
世界爆炸了。
不是夏日祭晚上绚烂的花火,不是某某大国发射的导弹,而是一种毫无章法可言,一种强烈而柔情的电流,在四肢百骸里随意游荡,藤蔓般勾住心脏,又酸又痒,震得头皮发麻,试图抑制拼命跳动的心脏,那器官又像上了发条般不肯罢休,好似一停下就会直直跌入黑洞,那样心慌,心慌得让人欣喜。
“我有时候真会想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秒表,做什么事都正正好好。在谈判桌上慢条斯理最后关头才把对手逼入死角,约你出来总是不多不少提前五分钟到,最后一个蒙布朗也被你买到,就连这回,蟋蟀都快死心了,你又能拿根草撩拨得他回心转意。”
松本润的桃花眼很好看,此刻更像混进了蒙布朗般细腻甜蜜。垂下长得堪比人形的眼睫,丰满的嘴唇微微嘟起,樱井的注意力一下被死死吸在唇上的痣上,忍不住凑上前去。
“太狡猾啦,翔君。”
“反正你一早就看准了我是你的蟋蟀,真不公平。”
“是是是,所以下半辈子,轮到你欺负我了。”樱井拎起手里的蒙布朗,“小小赔礼不成敬意,松本大人可还满意?”
松本鼓鼓腮帮子,白嫩嫩的脸像个刚出笼的包子:“我要你喂我吃。”
“好。”
夏天夜晚的风少了许多热浪,轻轻巧巧地吹着。耳边是饱满的树叶互相碰撞的嬉戏打闹,还有蟋蟀不知疲倦的歌。
“啊,居然下雨了。”
“那我正好可以带你回家啊,蟋蟀先生。”

End.







小剧场:
Arashi(5)
桂花楼里能养兔子么:正文里我一次脸都没露就算了,小和还老是拿我的天然作梗!我不要面子的啊!
来人啊把朕的ATM呈上来:哦?相叶氏你很不满我咯?
来人啊把朕的ATM呈上来:最后给你五秒钟组织语言。
桂花楼里能养兔子么:没有没有,天大的误会,我今天一下班就去给你排队买游戏www
仓鼠小双侠: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个妻管严@桂花楼里能养兔子么
才不是盲人艺术家:嗯?樱井翔你不是你很自豪是吧?
才不是盲人艺术家:这样,我看你最近加班挺辛苦的,腰酸腿疼再睡床会恶化的,我现在就去客厅给你打个地铺。
仓鼠小双侠: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流泪
…………
刚钓上条金枪鱼的大野智看完群组里最新的消息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拎着鱼就是一阵旋转跳跃闭着眼:“fufufu这群情侣狗太好笑了,你说是吧金酱~”

鱼:………来一刀给我个痛快吧。

真•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卡在七夕和润润诞生日当中…就算两个都是吧(。

【赤龟/丸上】Peaceful days (42-53)


(42)
其实这栋楼里的人还有很多。
比如田口,朝着A班的方向坐着,脸上露出了瘆人的笑容。
“小百合最可爱——中丸你教我写情书嘛!”
中丸被吵了整整两个小时,妈的这数学卷是做不下去了,索性把笔一扔:“好!我教你!保证让小百合像当年的龙也一样声泪俱下!”

(43)
“我什么时候声泪俱下了混蛋中丸雄一!”
上田生气地停下了正在抄中丸作业的笔。

(44)
『致小百合:
我是D班的田口淳之介,你好,我在A班门口望了一眼,便对你一见钟情再也无法忘却了。
你柔和的五官,灿烂的笑容,散发着忍冬花香味的乌黑长发,恰似冬日的暖阳,射线般直击我心。…』
“哇中丸你真的蛮会写的嘛!”田口拿过笔,“不过还是要加一点我个人特色才行吧。”
『…你愿意相信我的深情了吗?哈哈哈骗人骗人骗人水濑!』
“冷笑话不要加进去啊笨蛋塔古奇!”

(45)
上田很愤怒。
作业抄完了,游戏打完了,觉也睡完了,中丸为什么还在帮田口写那个不靠谱的情书?
“雄一——”故意用软软糯糯的鼻音希望引起中丸的注意。
“雄、雄一……”甜蜜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雄一啊………”拳击之魂想要爆发。
“中丸雄一!!!”火大地踢翻了凳子。
“怎么了龙也?”
“呵。”上田冷笑了声,“没怎么,就是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不用给我唱睡前b-box了,慢慢写你的情书吧老爷爷。”

(46)
今天田口的新发现:中丸在被吓傻的时候,鼻子显得格外大。

(47)
“田口淳之介。”
“嗯?”
“我觉得你的冷笑话很好,小百合一定会被你独特的魅力打动的。”
中丸真诚地看着他。
“我的文笔会拖累你的!不行,我要赶紧回宿舍不能再影响你发挥了!”
田口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爽朗地笑了。

(48)
后话:
当小百合疑惑地拆开被塞在鞋柜里的可疑信封并阅读完全文后,果真潸然泪下,一时泪流不止,抓住旁边闺蜜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我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报复我!!!”

(50)
对此赤西巨巨表示:
还写情书你们这帮生活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年人想当年我可是直接上唔唔唔唔唔kazu你不要用棒球手套捂我嘴啦!
“我刚才就该往你嘴里塞个棒球进去混蛋赤西仁!”

(51)
恋爱是能很大程度上改变一个人的。
恋爱中的挫折也是。
一夜未归只肯以line交换几句充满火药味的话语的上田终于在第二天重出江湖。中丸虽然知道自己也有错但理应罪不至此,眼泪汪汪地打算上去抱住人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52)
那个…………
这位黑色刺头的酷哥…………
你是???

(53)
“我觉得这样也挺帅的。”疑似上田的酷哥嚼着口香糖,眼神透露出隐隐的凶狠,“中丸你觉得呢?”
中丸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TBC.

Hyvää


在一个伟人的青铜雕像下
她试图多愁善感用蘸水笔写下些不知所云的诗句
海鸥———你知道咸湿的海风
白色的翅膀打消了可笑的野心
你在谈论昨晚味道寡淡的沙拉
巴士上狭小昏黄的卫生间
你并不用手掌掩饰住困意满满的哈欠:刚才说了什么?
可是我擦不掉—我擦不掉镜片上泛起褐色的血渍
在你不会踏足的森林里
我听见凄厉的呼号“你好吗?亲爱的,你还好吗?”
蓝紫色月牙状的耳饰滑落摔进丛丛野草
此时我的心比棉花柔软易碎
我爱上他因为那粉色衬衫外十字架项链反射的金光
一杯橘子花绿茶过后他的笑容也再无法治愈我的伤痛
时间会不容抵抗地从我掌中夺走他礼貌的鞠躬和蔚蓝的眼睛
(我甚至从未得知他可爱的姓名,用锋利刀刃刺破胸口聊以慰藉)
这一切——这一切对于陌生人的爱意
这一切——这一切故土的错觉与恍若失恋的酸涩
车窗外景色飞逝
你不会知道我无法忍受这份淡漠
他不会知道有位中国女孩对他一见钟情
土地不会知道我想成为它的女儿
我不知道该凭什么起誓
神明——让我嫁给那位粉衬衫少年吧
我们会带着孩子去坐摩天轮,关进蓝色的小盒子里
在最高点挤出两个音节:Hyvää

by 檩燮

【赤龟】杜撰·衣服


众所周知龟梨和也就是一个人形自走巴宝莉广告牌,而且尤其钟情格子衬衫,从小到大从廉价到大牌,可能是全日本对格子衬衫研究最透彻的男人。
格子衬衫是在他还没出落成杰尼斯性感代表之前就很爱穿的,第一次来杰尼斯面试的时候也是,灰头土脸的粗眉男孩穿着格子衬衫,不像是来成为idol的,像是来参加高校棒球比赛的。到处都是白白嫩嫩招人喜欢像山下智久那样的孩子,他在想该不该去角落里藏着的时候,那个格外好看的男孩子走了过来,问了自己的名字,笑起来嘴角咧得像切开的西瓜,他说我叫赤西仁,要不要一起玩?
这是一切的开端。虽然山下智久和锦户亮都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没比过那个小乌龟难道我们长得这么美也是错,两个小孩玩的像买一送一的牛奶罐,你一句“kazu!”我一句“jin!”叫得没完没了,演个打架像接吻似的。显然世界并不会让两个十来岁还没长开的孩子如愿,到后来龟梨和赤西都变成三十代大叔,原先拟定的剧本已经改得面目全非字字见血,以至于不敢留下一点痕迹招致回忆。龟梨和也为此放弃全身上下巴宝莉的习惯,换掉了weekend,改用了Dior的红毒。他只有在充电期前以感情牌为由才能说出赤西这个姓氏,在他以为这是荒谬的巅峰时又和山下智久绑在一起做了限定组合到处唱歌跳舞。
也众所周知杰尼斯是个老梗事务所。一个梗说十年,十年过了——也没有任何改变,只不过你一张嘴他们就知道你又要讲小公园约架了,然后装出一副第一次听兴致勃勃的样子来,你也得装出一副首次揭露什么秘闻兴致勃勃的样子来。他和山下宣番上杂志,穿着青山区名店的衣服,拍出各种亲密的姿势,要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大妈翻开杂志保准以为《僕、運命の人です》讲的是龟梨和山下的爱情故事,没人家文乃姑娘什么事。取材的时候龟梨搜肠刮肚想找出点除了公园约架和野猪大改造拍摄时那些都说烂了的经历。然后他悲哀地发现他们确实不熟,他只知道那是赤西仁大亲友,是一通电话就能把他哪怕在柔软的沙发里昏昏欲睡也拉起来叫去喝酒烤肉的人,是和那个关西黑皮一起霸占赤西工作外所剩不多的时间的人。
休息的间隙他拼命掐住自己的手。他和山下没什么可聊的,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我们说说赤西仁吧。”“说说那些年你害我多少次约会未遂。”“说说你现在还算不算他的大亲友,能不能把他还给我。”
限定结束后前一秒还在彼此吹捧诉说多年情谊的两个人下一秒就分道扬镳,转变如此之快,饶是龟梨也感到悲哀无比,甚至临别时含情脉脉地盯着山下,直盯得山下起了一身鸟肌双手护胸“你干嘛!别过来啊我警告你,我我我是不会做对不起斗真的事的!”
得,也是个傻子。
龟梨当然不是移情别恋寄情于前男友的兄弟,他只是觉得一切都结束得太快了,就连白纸黑字的约定都能撕毁得一干二净,还有什么承诺可以相信。无论是十二年前背水一战的修二と彰还是今天热度上天的亀と山p还是以为会是生生世世绝不落败的六人KAT—TUN,这一切都结束得太快了,在樱花死去之前就被强行夺走梦境抑或是一个小小的心愿。真的,这不公平,不公平。
龟梨的行程表看上去简直能让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跳楼。电视剧电影拍摄,宣番,杂志取材,24H,music day,Follow me巡演。他拉开衣柜:TAKAHIROMIYASHITA The Soloist ​​​,Saint Laurent,NUMBER (N)INE,LAD MUSICIAN,RIDERS JACKET,BONDAGE PANTS………他不是那个沉迷格子衬衫沉迷巴宝莉的小男孩了,他还要穿24H的黄色的橘色的粉色的T恤,还要穿诚的蓝色工作服,还要穿阿久悠的褐色西装,你看他有这么多事情要做,有这么多形形色色林林总总的衣服要穿,哪有功夫用寸寸肌肤片片布料来缅想那个离开他多年的男人呢。
那天他从电视台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件24H的黄色T恤影响,难得地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2006年,六个人的KAT—TUN初出茅庐竟就担任24H主持人,彼时他还留着半长的头发烫成弯弯绕,旁边的赤西举着张信纸对着话筒说:
“龟梨,拍《极道2》的时候周围都是不认识的演员,但是现场有龟梨在,我就觉得安心许多。”
他在梦里又哭又笑。他听到VTR里说他们在东蛋出道,Real face销量百万,于是他以为自己切切实实地回到了二十岁,他还是那个人形自走巴宝莉广告牌,他还是那个穿格子衬衫的棒球少年,他还是赤西仁的龟梨和也。
然后他因为太过幸福而醒来。看着自己身上蓝色的丝绸睡衣和剪短了的头发。
他抱着膝盖坐起来,发觉在赤西仁面前,自己总感觉衣不蔽体。他曾经和赤西说过,对方吹了一声富有情色意味的口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后来赤西退了团退了社结婚生子,他则用各种名牌私服打歌服和扮演的角色的服装试图遮掩鲜血淋漓不堪入目的躯体。最开始的black&wild,毛头小子们挂着夸张的项链脚踩尖头靴,巨大的墨镜和在歌里咂舌,如今他也会在脱下能吓哭小孩的黑色皮革后披上白色针织披肩扮作龟梨和子,在杂志上穿婚纱,在节目里主动往头上戴粉红色的蝴蝶结。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还是想做个坏小子,像刚和他结成组合那时一样。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疯魔一样,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往女生的方向靠,在con上扭腰,对中丸撒娇。
从巴宝莉到圣罗兰,从weekend到红毒,从24H的黄色T恤再回到24H的黄色T恤,这是一个死循环,是他拼了命去做的困兽之斗,而事实证明他输得一干二净。告诉他你完蛋了,你这辈子就死在赤西仁手上了,你哪怕把全世界所有牌子的衣服都买来穿一遍也藏不住的,你活着,就不会停止思念他。
龟梨猛地从衣柜底部翻出格子衬衫,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套在身上,这是他的底气,他的战袍——只有年少的龟梨才敢黏在赤西身边jinjinjin聒噪地叫个不停。拿出手机给赤西打电话。他从来没在这么无理取闹的时间给赤西打过电话,倒是赤西从前总是理所当然地给他打着凌晨夺命连环call,他知道他的龟梨不会对他生气。
电话那头的赤西果然情绪很不好,没睡醒的鼻音很重,没什么好气地吼了句:“什么事!”
“我又开始穿格子衬衫了。”
一阵沉默。
隔着电波赤西都能想象出此时龟梨倔强的表情,紧紧抿着的嘴唇,刘海下清澈却锐利的眼神。
“头发的话,过了这一阵,也能重新蓄起来。”
“坏消息是我可能不能瘦回二十岁的样子。”龟梨轻笑了声。他知道自己在说也许是这辈子最荒唐的话,意识到这一点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所以,你能不能——”

End.
写到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思维太乱了,哭哭。